Cogito & Microcosmos

考完期中考，最令人興奮的就是可以連續看好幾天的書，而且都是自己喜歡的書。昨日把幾本書還了，又新借了幾本。除了我朋友一直要我看的《紅樓夢》外(是的！雖然我是中文系的，但是我對紅樓夢興趣缺缺，是我朋友看了之後告訴我一定要去借我才去借的，本人更愛金瓶梅。嗯，還在看，看完再說)，還有幾本高羅佩寫的狄公案。
高羅佩是20世紀初著名的漢學家(1910-1967)，以研究中國民間文學和明代中國閨房文學為主。我第一次碰到高佩羅，是在一本他所翻譯的書中。書名是《狄公案》。這本狄公案是無名氏所著章回小說，裡面說唐代賢臣狄仁傑所破的一個公案。
傳統中國公案小說不太有什麼推理成份的，必備人物有英明的知府大人，這種人物通常以歷史上著名的清官擔任，譬如包拯、海瑞等，配上一個聰明機靈的師爺，外加幾個能幹的補快。而破案的關鍵常常是知府大人看這跪在堂下的人臉色臉色有疑，雙眼不正，獐頭鼠目，就知道他不是好人。或者說這名婦人兩眼邪淫，明明穿重孝，卻眼角無淚，臉上似乎有淡妝，毫無婦道人家之氣，一看就知道和奸夫買通殺手殺害自己丈夫。而殺人的原因不外乎情殺、見色起意、財殺、一言不合憤而殺人之類的。像這樣的劇情在《包龍圖百家公案》、《海公大紅袍全傳》層出不窮。
到了《七俠五義》時期，從純粹的公案小說演變到公案俠義小說，除了有毫不科學的破案劇情外，還有各路俠義之士打擊流賊盜匪的內容，像是《七俠五義》、《施公案》都是這樣的。
如福爾摩斯和華生、艾拉里‧昆恩、甚至是明智小五郎、千草檢察官這種以「推理」來破案的人物在中國小說中幾乎是沒有的。

雖然我是個要考研究所的大四學生，平常仍是閒書看不停。所謂閒書，就是跟考試沒有關係的書，所以，在這個期間，連《古今小說》或者《西遊記》、《水滸傳》之類的書都可以歸類在閒書中，因為研究所的考試也只考中國文學史、小學、中國思想史、專業國文還有英文。
一位已經研一的學姊，看到我借了《初刻拍案驚奇》和《七俠五義》，在旁邊唸個沒完，說：「你三月就要去考試了，還在這邊看這些小說，你《七俠五義》不是看了六遍？還要看？」連我看看明代文學批評史，她都會說：「怎麼不看中國文學史呢？這個太偏了，我知道你對於七子很有興趣，但是批評史不考啊！」
我只好告訴她：「好啦，我也有看訓詁學跟訓古史啊。」她才比較放心，不講了。
幸好我沒說我還借了唐魯孫先生的《中國吃》。
久聞唐魯孫寫吃很有名，他的來頭也不小，是珍妃的侄孫，算是名門後代。唐先生去世已久，他退休時曾投稿中國時報，靠回憶寫下當年在中國大陸吃東西的散文，第一篇文章就是〈吃在北平〉，把北平幾個有名的大飯館、從名菜、飯館來源、掌櫃、菜色製作方法等等，有系統條理地說出來。